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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考死亡是为了更好地活着 (转载)

发表者:常玉英 人已读

我相信《最好的告别》这本书让大家印象深刻,也许会让你想到身边亲友,也许会让你提前设想自己的老年生活;我也相信大部分年轻的朋友,读完本书之后会默默决定,要尊严体面地老去,要最大限度掌控自己的人生。但这真的很难。

我们从小就被教育要热爱生活,热爱大自然,尊重生命,这很好。但是我们似乎没有被认真教导过,应该如何面对必将到来的死亡。死亡这个话题,在我国文化中是回避的、禁忌的。就连与死亡相关的疾病、衰老、意外等话题,也是在吉庆场合,大人告诫孩子不能提及的,因为这些“不吉利”。

但是不被提及,难道就不存在了吗?当然不可能。我们应当自己主动学习、思考与死亡和衰老相关的话题。阿图·葛文德医生的这本《最好的告别》就是一个非常好的切入点。他通过多年行医经历和人文思考,用一个个鲜活生动的个人案例,为我们一一展示了美国的医疗、养老、善终服务体系的方方面面,让我们得以了解大洋彼岸的情况,同时也可以为我国正在起步的养老事业提供很好的借鉴。

1. 衰老:从生到死的单行道
这本书里让我印象最深刻的一句话是:衰老不是一场战斗,而是一场屠杀。第一次读到这里,我就默默打了个寒颤,将这句话圈了出来。衰老,就是不停地失去,并且毫无反抗余地。

阿图·葛文德医生告诉我们,在正常的生命历程中,下颌肌肉会损失40%的质量,下颌骨丢失20%的骨质;血管、关节、心脏瓣膜甚至肺却变硬了;从30岁开始,心脏的泵血峰值稳步下降;40岁左右,肌肉的质量和力量开始走下坡路;一个60岁健康人的视网膜接收到的光线也只是一个20岁年轻人的1/3;到80岁时,我们丢失了25%--50%的肌肉。

身体机能的衰退像藤蔓一样悄悄蔓延,一天一天变化微小,身处其中很难察觉,人很容易适应这些变化。但是,总有一天,会有某件事情让你意识到老之已至,才终于明白情况有所改变,才明白一切都已经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变化。而一旦衰老导致衰弱,似乎没有人可以快乐。

从生到死之间,就是这样一条单行道,先生长再凋敝,这是大自然为生命规定的法则,无一幸免。医学虽然一直在进步,并且在延长人们生命方面取得了巨大进步,但是我们必须承认医学是有局限性的,人不可能长生不死。衰老无法医治,只能自行适应调节。阿图·葛文德医生在书中描述了衰老的症状和细节,以及由衰老引起的衰弱,再到彻底无法自主独立地生活。于是,养老院或者辅助生活机构就成为老年人一个绕不开的生活部分。


2. 养老:居家vs养老院,哪种是更好的老年生活
在如今医学化的时代,照顾一位衰弱的老人比以往的要求要高很多,需要同时兼顾生活和医疗要求。除了饮食起居外,还需要注意控制药量、预约检查、陪护照顾等等。阿图·葛文德提到“寿命的延长正好遇到家庭对于双亲的依赖增强,结果对于所有各方都很痛苦,很不愉快。” 正如当88岁的路·桑德斯不得不住进女儿家中的时候,他和女儿的烦恼都开始了。经历了反复磨合并且最终失败的艰难过程后,女儿谢莉为老父亲寻找到了一家辅助生活机构,因为在那里,路的安全性可以得到保障。

阿图·葛文德医生认为,子女将老人送进养老机构,主要为了老人的安全考虑。但是安全真的是老年生活必须首要考虑的问题吗?对子女来说也许是的,对老人来说,答案并不一定。他们对生活还有非常多的期待,他们依然想过独立自主,可以自己控制的生活。

居家养老曾经是我们唯一的选择,但是随着社会的进步和发展,大家庭共居制已经式微。越来越多的青年离开家乡到异地生活,即使在父母年老后接来同住,依然会与子女在生活方式、思维习惯、饮食口味方面有所矛盾。并且老人往往会因为居住条件、语言气候、自然与社会环境等方面的改变产生不适。父母与子女都很痛苦。

而我国的社会养老事业还处于起步阶段,我们谁也不知道自己老去之时,会面对怎样的养老局面,而未知往往带来恐惧。希望我国的养老事业可以得到更好的发展,让老年人可以有更多选择,也可以帮助子女更好地照顾父母。
3. 告别:生命终点,最好的告别
我们常常见到的画面,是重症监护室前焦虑紧张的家人等待医生的“宣判”。不管老人已经到了什么危险的地步,家人都只想讨论治疗与生存可能,我们往往不想讨论死亡。

而这本书里让我印象最深的章节,是第六章和第七章,阿图·葛文德医生在这两章讨论了“什么时候努力医治,什么时候放弃治疗,”以及与处于生命末期的人进行艰难的谈话“如何死”。这真的很残酷,特别是想象家人遇到这种问题的时候,我们该作何选择。即使理智上明白,手术或者其他技术干预也许只能带来痛苦,医生也无力回天。但是情感上,谁也不愿意放弃哪怕百分之一的希望,因为那是我们血肉相连,在世间相依取暖的家人。

善终服务,或者叫临终关怀在美国已经非常普遍,但在我国大部分地区尚未展开。在读书过程中,对此种服务非常赞叹。但同时也想到,这项工作对从事者的个人素养要求非常高。毕竟,临终关怀从业者面对的都是生命末期需要得到安抚和安宁的老人,从业者资格、工作方式方法都应有严格标准和合理考量。如果能有读者因为本书,对临终关怀工作产生兴趣,进而对此工作有所推进,也许就是我们最好的“读后感”了。

思考死亡,是为了更好的活着。因为死亡是一个人故事的结尾。结尾不仅仅是对死者重要,也许,对于留下的人甚至更重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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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:2016-10-01 16:5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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