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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玉英医生  2018年新年絮语

发表者:常玉英 人已读

四川省第四人民医院消化内科常玉英

今天已经是2018年了。现在是正午时刻,午后1时。昨天,2017年的最后一天,微信、微博、短信、电视的新年贺词,如潮涌一般……。大街上、商场里熙熙攘攘,热闹非凡……。更是网晒18岁芳华, 集体狂欢,集体表达年华易逝,岁月不老,成了2018年跨年的最新形式…… 到处充满了辞旧迎新、热情洋溢的节日气氛。

也想如往常一样,在岁末之时,写上几句新年寄语,送出祝福,寄托希望。可是2017年的最后一天,我却一个字都写不出来,早早地上床入睡了,甚至没有看新年的电视晚会。直到此时此刻,2018年的正午时分,才慢慢提起笔,试着写出我的“寄语”。

辞旧迎新时,总是回忆夹杂着憧憬……

2017年是不平凡的一年。家里发生了一些变故。2017年的新年,全家一个也不少,团团圆圆;2018年的新年,却没有了“老父亲”,我的公公,孩子的爷爷,这个新年是有残缺的新年,老母亲形单影只,家里总是有了那份凄楚的味道。说来,2017年是悲伤的一年,老父亲是名老医生,记忆中自从成了他的儿媳妇近30年中,没有生过大病,没有住过院。在姊妹几人的心中,父亲是最健康的人,一定会长命百岁。父亲生活规律,不抽烟,不喝酒,为人真诚,待人和善,儒雅大方,温暖大度。2017年6月家乡突然传来消息,父亲生病了,咳嗽咳痰半月,以为感冒了。经过抗感冒治疗,症状不见好转。于是,父亲和母亲一起到医院看病,发现肺部占位性病变,随后的检查确诊为肺癌,已属晚期,发生转移,失去了积极手术或化疗的治疗时机。虽然确诊了,但是老父亲生活尚可自理,每次电话都说越来越好了,嘱咐我们不要担心,他可以扛过去的。父亲是医生,他的病情他清楚,他怕我们担心,怕我们分心。发现肿瘤转移的事情,隐瞒了父亲,怕他精神上垮掉。后来检查发现,不适合靶向治疗。但是还是用“谎言欺骗”了父亲,父亲信心满满,坚持服药治疗。

届时医院工作非常繁忙,除了日常的医疗工作以外,全院上下热火朝天迎接三甲评审的准备工作。我悄悄地祈祷,等过了这段忙碌的日子,我就可以请假回去陪伴老父亲。我悄悄地祈祷,上苍开开眼,不要这么匆忙,疾病发展的慢点,再慢点。每一次电话都传来父亲稳重爽朗的声音,我的心好安慰,病情停止不前了…… 我自欺欺人地认为,老父亲已经躲过一劫。然而过了3个月,父亲病情加重了,电话中传来父亲气喘吁吁的声音。这个时候入院了,父亲明白了他的疾病无法逆转,拒绝治疗。历时20多天的抢救治疗,病情没有转机。老父亲说,我要离开你们了。你们照顾好老母亲,不要为我伤心难过,我也已经是87岁的老人,迟早是要分别的。他说得那么坦然,那么平静,坚持要回家,要在家里告别这个世界。他害怕临终前的“积极治疗”。在父亲离开的最后一段日子里,守护在他的身旁,看到那个健硕的老人慢慢变得那么清瘦、无力、孱弱,心痛的不得了。

弟弟说,你们是医生,为什么不能救救爸爸?

母亲说,你爸爸太辛苦了,孩子,妈妈想救救你的爸爸,又不舍得他受罪。

医生说,面对现实吧,没有更好的治疗办法了,你父亲临终时要采取积极抢救吗?要气管插管吗?要进入ICU吗?

老公说,不能在家待着,要到医院抢救,不能就这样让爸爸走。那么大一个男人流着眼泪,站在爸爸床前……

姐姐说,爸爸你不能走,不能走,你走了我怎么办?

不管亲人如何挽留,老父亲还是被病魔无情地带走了……

2017年9月18日上午九时老父亲在家里走了。家里哭声一片,无法挽留老父亲。虽然老父亲已经87岁了,也是耄耄之年了,虽然生老病死乃人生常态,也是我这个医生常常劝慰患者及患者家属的语言。但是身临其境,面对亲人的逝去,我却在悲伤的情绪中难以自拔……

2017年的9月下旬,医院的三甲评审也顺利通过了。工作的忙碌暂时告一段落,但是老父亲却再也见不到了,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“子欲养亲不待”的滋味。

2017年12月26日,是老父亲的百日祭,我们来到了坟地,老父亲的灵前,给他的亡灵磕头上香送纸钱,寄托亲人的哀思,愿天堂里的老父亲不再受病痛的折磨,愿天堂里鸟语花香、和平安详。为老父亲做百日之奠,迎着北方的冬天的风,忍不住泪水飘洒在风里……

逝者已去,阴阳两隔,长歌当哭。在新年本该说些吉祥的话儿,可是我在这里将“寄语”写成了“絮语”,以寄托我的哀思……

2017年已经过去,2018年已经到来。

新年有庆贺,更有思念。以往新年,父亲会有电话,会有嘱咐。有老父亲在,我们就都是孩子,就好像有依靠。今年老父亲的倏然离去,感觉上一直不肯相信这死亡的真实。现在,100天过去了,新年还是毫不迟疑地来了,才真切感受到老父亲真的不在了。

真的,2018年,新年来了,由正午到了下午,日子还得继续。记得您的教诲,记得您微笑的慈颜。面对接受现实,勇敢迎接未来。我们会好好生活,好好工作,让您在天堂里为家人自豪地眯起亲切和蔼的双眼,保佑全家平平安安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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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:2018-01-01 15:5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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