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典型病例

骨肉瘤10年治愈的小姑娘---鼓励肉瘤患者

发表者:王晋 人已读

被“障眼法”掩盖的真实
作者琪琪,审编王晋
叫号声一响,我就走进门诊室。
他还在低头整理上一个病人的资料。我拿着病历,定定的打量着他,走近他跟前的椅子坐下,把病历轻轻的放在桌子上。
他还是老样子,灯泡一样圆润而锃亮的眼睛,只是两鬓的黑发头上杂着几根银发,有点扎眼!似乎在无声地抗议着什么。我就这么看着,打量着,似乎想把每一个毛孔都看清楚,把空掉这几年的所有变化都尽收眼底。但又觉得这样很不礼貌,正打算收回目光的时候,他忽然抬头,吓得我立刻收回目光,礼貌性微笑示意一下,打破空气中的沉默与尴尬,“好久不见,王教授。”
他看了看我,打开了我崭新的病历,一无所获。又在电脑上搜索我的信息,看了看我,似乎想起了什么,“真的好久没见你了,怎么这么久都不复诊?”王教授关切问道。我脑子一转,借口手到擒来,“因为之前高中学业压力大就没时间过来,可我之前来复诊的时候怎么没见你?我听说你到北京的医院了,就更加不想来了。”
……
恩,气氛很融洽,但我却冒出一种莫名的怪异感觉——我们以前,可不是这样的呢。
那时候的他,风华正茂、意气风发。
已是教授、硕士生导师的他,每周一八点多查房必定会带着一群学生来“探望”我们这群病患。而我,没到八点半就开始期待他的到来——他是我在这个死寂、蔓延着死亡气息的空间里,为数不多的“fresh air”。从最先一直查到最后的床位,我都像一直小老鼠吱吱的用目光追随他的身影。他两手空空,仅靠一张嘴和一个脑子,走完全场,颇有“指点江山、挥斥方遒”的大气与恣意。而他身后的学生,则像宦官唯唯诺诺,恭敬而认真地听着他对某位病患的病况解释,似乎把他的话视若圭臬,有copy down他说的每一句之势,真是“笔耕不缀”!
有趣的人总会发现有趣的事,正如雕塑家罗丹所说“生活中不是缺少美,而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”。他不仅有来自专业的智慧与自信,还有踏实而认真的治学精神。看到学生本末倒置,热衷于做笔记而忽视观察的时候,他会用有点焦急的语气提醒学生,用心观察周围。我总觉得那样的他很可爱,让我想到在河边为国家前程焦急的孔子。当然并非他的每个学生都爱做笔记,也有爱思考的学生,会向他提出一些疑问或是病患的疑惑,他会经过认真思考才会回答。而他思考的时候,两眼会习惯性地往下定看,而且眼睛还瞪得有点渗人,偶尔会皱眉。虽然他很严肃认真,但是我总能抓住奇怪的笑点,忍不住发出杠铃般的笑声——我自动把这样的他脑补成一条沉思的鱼,周围的空气就是隔绝他与他人的结界。
哎,重度中二病患者的独家记忆、独有的乐趣,现在想起也不自觉地扬起嘴角。
收,说回查房。
好不容易闹起来的一点温度,随着查房的结束,又恢复到那种死寂,整个病房蔓延着死亡气息。化疗说轻松,也挺轻松,早上八点多,护士小姐把大袋小袋的药水往架子一挂,再插一下针头,对接成功就可以往床上一躺,闭眼睡个觉一天过去了,晚上护士小姐就过来拔针头。一次化疗就完成了,看着挺轻松。但说痛苦,也挺痛苦的。生理上,或许有些人对药水比较大,狂吐不止,甚至会有各种连锁不良反应;心理上,各种来自灵魂的炙烤与现实的审问。
我当时只是身体虚长、两脑空空、坚信自己不会轻易go die的初二白目生。化疗看着痛苦,但对我而言如同被蚊子叮一下,不痛不痒。真正晴天霹雳,是被告知最好选截肢手术,不然很有可能明年清明就要给我上坟。这时,很多问题,关于生存、死亡、自由、未来……一切想没想过的问题都一并袭来,有点措手不及,却无可奈可,只好逃避。不是逃避,是围魏救赵、曲线救国?我不知道,反正胆怯的我一个劲地想钻进文学这个黑漆漆的小阁楼,想借助智者的智慧,引导我走出被迷雾笼罩着的迷宫。惊异于阁楼书籍之多,又迫不及待地一本本翻找着答案,就像一个淘金者,弯腰捧起一抔抔沙子,盯着沙子看,用力到“入木三分”了,却一无所获。只能任由沙子划过我的指缝,随着海风所去之处飘走。
不是沙子里没有金沙,而是我缺乏一块试金石“实践”。曾向季羡林老先生叩问人生的意义,向史铁生请教生与死的抉择、向英国作家唐纳姆求答未来与希望的疑惑……没有实践的验证,没有理性的思考,只是生搬硬套的尝试罢了。
就像我能从枯燥与死寂中找到中二的乐趣,从焦虑与彷徨之中抓住一丝的光亮一样,哪怕有时上帝任性的把门关上,抛弃了你,都不要紧。要紧的是自己不放弃、不抛弃自己,总能为自己开一扇门。因此,越是被逼到崖边、无以呼吸的绝境,越是冷静沉着,眼前的一切只是“茅山道士”施的一点障眼法,考验一个人的思维的深度。只有智者才能看清这其中的真真假假。
你是那位智者,对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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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:2017-06-04 22:0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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